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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童年

  • 定價: ¥32
  • ISBN:9787570206674
  • 開 本:16開 平裝
  •  
  • 折扣:
  • 出版社:長江文藝
  • 頁數:240頁
  • 作者:殷健靈
  • 立即節省:
  • 2018-12-01 第1版
  • 2018-12-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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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語

    中國作協副主席、著名作家李敬澤作序推薦;曹文軒、朱永新、李敬澤聯袂推薦;著名插畫師蔡皋傾情配圖。
    致童年——回到生命的本初,重拾童年的記憶,從而提醒人們找回在塵俗中迷失的真自我。
    童年影響人的一生,作者殷健靈在書中更多的是心疼人物所受的創傷,禮贊人物的自我療愈:即使被命運殘忍對待,仍以一顆善心去看待這個世界,從未放棄對美好的向往與努力。
    《訪問童年》中受訪者的年齡跨度將近一個世紀,他們的童年小史從一個側面反映了中國近一百年的時代變遷。然而我更感興趣的,不是宏觀的時代命運,而是不同時代和地域里孩子的心靈和感情。它們千差萬別,卻異曲同工;它們幽微渺小,卻豐富而廣袤。
    我們將從別人的故事里讀到自己,那里有人生的源頭,那里也有重新出發的路標。

內容提要

    《訪問童年》是作家殷健靈在深入調研、大量采訪的基礎上全新創作的一部作品。通過再現受訪者對童年重要事件的回憶,闡釋出童年的經歷對一個人一生的深刻而久遠的影響。
    作品中受訪者的年齡跨度將近一個世紀,他們的童年小史從一個側面反映了中國近一百年的時代變遷,更蘊含著不同時代和地域里孩子們的心靈和感情:雖千差萬別,卻異曲同工;雖幽微渺小,卻豐富而廣袤。我們可以從他們的故事中找到自己的精神故鄉,找回初心,發現真實的自己。

媒體推薦

    十分專業且充滿人性的采訪,與陌生的當事人面對面,直叩心扉,聽對方的傾訴或敘述,然后一舉成文,這是另外一種寫作路數——一種很少有人選擇,即使選擇也一定步履維艱的路數。強烈的現實感所產生的震撼力總比那些虛構文字所產生的力量更加能夠席卷心靈。殷健靈獨一無二的寫作,構成了一份無可取代的文學價值。
    ——曹文軒(北大教授、著名文通文學作家)
    我們都是從兒童而來。但是,我們經常會忘記童年時的夢想與感受,忘記自己只是昔日的兒童。我們喜歡把自己的思想、態度和期望強加給孩子,讓孩子實現我們沒有實現的人生夢想,做孩子不想做的事情。這時,我們已經離開了兒童。殷健靈的這本《訪問童年》,其實也是訪問我們自己,讓我們重新回到兒童時代。讓我們跟隨這本書進行一次童心之旅,在與童年的對話中找回初心,發現我們真實的自己。
    ——朱永新(新教育實驗發起人、國家全民閱讀形象代言人)
    這本書超出了我的預想:它竟如此寬闊飽滿,它不是透明的不是純粹的,它不是童話和神話,而是百感交集的漫長旅途。人被童年所塑造,人也注定向著童年爭辯、反抗和逃逸,人渴望與他的童年和解,所以人需要訪問童年,在記憶、修復和創造中與自己、與世界和解。
    我不把這本書看作一本童書,它是人之書,是愛的教育、情感教育。那些回憶童年的成年人,他們每個人都既是教師也是學生,每個人都在修行,他們證明,記憶的能力、通過記憶推敲自我的能力,這就是善好人性的根本保證。為此要感謝殷健靈,她當然不僅是一個記錄者,她召喚記憶,她讓混沌的生活和經驗自沉默中浮現,獲得意識、語言和形式,她是創造者,因為,她對一個又一個人說:要成為完整的人,要有光。
    ——李敬澤(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著名作家)

作者簡介

    殷健靈,兒童文學作家,1989年開始寫作。主要作品有:長篇小說《紙人》《野芒坡》《千萬個明天》《月亮茶館里的童年》《輪子上的麥小麥》《1937·少年夏之秋》《天上的船》和《甜心小米》系列,以及散文《愛——外婆和我》《致未來的你——給女孩的十五封信》《致成長中的你——十五封青春書簡》等。
    殷健靈的所有作品中都隱藏著一個內核:成長中的心靈。她擅長以精微之筆探悉兒童與少年隱秘曲折的心理世界,揭示獨到的人生發現,被媒體譽為孩子和家長共同的“心靈知己”和“成長擺渡人”。

目錄

訪問童年
  “每個人何嘗不是一只孤船”
    心底的波光與云影
  “七十年前,我也有過青春的叛逆”
    用一生來叛逆
  “最陌生的人是父親,影響最大的人也是父親”
    平靜地體會痛苦
  “父母去世后,我看到了兩個截然相反的世界”
    抵抗人性之惡,猶如一場戰爭
  “淡忘的童年一定不重要,我只記住不能忘卻的”
    我們的選擇性記憶
  “如果生命沉重不堪,那就在燦爛輕盈中展現吧”
    當我們無法挑揀自己的命運
  “我嚇壞了,不知道媽媽要把我拖去哪里”
    黑夜從來都不是黑的
  “八歲那年,我不得不開始一個人的生活 ”
    拿什么來抵御童年的殘忍
  “眼看我就要贏了,她卻退出了…… ”
    那個并不真實的自我
  “我用半生時間來矯正那個孩提時代的我”
    長大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快樂著,卻為什么總感到心酸和悲傷”
    掙扎也許是生命的常態
  “我想回到那個小姑娘那里,拉她一把,但是無能為力”
    生命初始最美的圖畫
  “鄭重地告別,與那些童年的過往”
    平淡生活中的“儀式感”
  “我從來沒有真實地活出自己”
    破繭而出
  “什么是完整的家呢?和有沒有父母無關”
    愛比怨悔更自由
  “你聽過大提琴拉的《二泉映月》嗎”
    盲孩子眼睛里的光
  “我想盡力擺脫這物化的世界”
    理想永遠都年輕
  “我只和媽媽說學校里有趣的事”
    比天空還要大的小煩惱
重返童年
  “早逝的二哥永遠不會知道,他對我的生活道路起了多大的作用”
  “我沒有跑,這個時候逃回家真是丟死人啦!”
  “我沒有生日”
  “照耀我一生的三個童年片段”
  “每個孩子都有天性,后天的努力造成命運的千差萬別”
  “爸爸和媽媽沒有給我做出愛情的榜樣”
  “媽媽對爸爸的怨恨一直沒有消除”
  “我越自信,別人越不會欺負我”
附錄

前言

    讀完了《訪問童年》,放下時只覺得蒹葭蒼蒼。這不是一次快樂的訪問。——童年難道不是快樂的嗎?好吧,我們一向是對孩子們這么說的,我們希望他們快樂,我們以為他們快樂,世界之重還沒有壓在他們身上,他們怎么會不快樂?我們把我們的愿望、自欺、冷漠當作了事實。即使他們在哭泣,他們在暗處驚恐地看著這個世界,我們也并不在意:好吧好吧,過來抱抱。但說到底,他們懂什么呢?很快都會過去。
    但是,讀了殷健靈的《訪問童年》,我現在想做的事是,找一個下午,陽光不要那么明亮,在陰影中,殷健靈坐在對面,就像她在這本書中坐在那些人對面一樣,和她談談我的童年。
    這沒那么容易。我懷疑我沒有童年,因為實在沒有多少童年記憶。我無法像很多作家那樣宣稱:寫作源于童年。我記不起童年的快樂,也并沒有感覺到明顯的傷痕,我就是健忘,我勇往直前,我揚長而去。
    不知道殷健靈會怎么對付我這樣一個受訪者,我的問題不是捂著一個盒子,我把盒子丟了。
    我相信,她會有辦法的。她不僅僅是善解人意,她也不僅僅是親和令人信任,作為一個卓有成就的兒童文學作家,她有充分的心理學準備,更重要的是,以我與她有限的幾次交往,我感到——我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她本人是一個敏感脆弱的人,這樣一個人,必是敏感于人的疼痛與沉默、麻木與遺忘,她對人的無言以對和千回百轉感同身受。
    所以,我能夠想象,那些受訪者或許終于發現,他或她碰到了一個人,愿意陪伴他們,回到最初的夢境,回到荒野,找到和打開被封閉、藏匿、丟棄的盒子。
    這不是令人羨慕的工作。特別是,殷健靈很可能還是個焦慮的人,她可能從童年起就被焦慮、不安全感所糾纏。她必定采訪了更多的人,必定有很多人最終不能打開。而那些打開的人,我們看到的并不是快樂——意味深長的是,當回望童年,我們很少會找到快樂,我們常常發現缺憾和傷痛。
    那些被殷健靈打開的人是幸運的。他們終于、終于碰到了一個人,如此耐心、如此審慎,如此體貼地幫助他們進行一次回訪,回到自己的童年,把無以言表之事意識了一遍、說了一遍,這就像把此生又過了一遍,這一遍過明白了,即使是失敗和殘缺也便釋然。
    而對我這樣的讀者來說,我陪著這么多人把他們的童年過了一遍,我在很多人身上依稀辨認出自己,有時,我會驚異地發現,被我遺忘的,競被他人記起,原來千萬人的命運中就藏著我自己。
    然后呢,我想我們都會更珍重地對待自己和對待他人。當然,我們也會更珍重地對待我們的和別人的孩子。這人世上所有的孩子,人們向他們承諾了快樂,但我們知道了,人們常常沒有做到。
    這本書超出了我的預想:它競如此寬闊飽滿,它不是透明的不是純粹的,它不是童話和神話,而是百感交集的漫長旅途。人被童年所塑造,人也注定向著童年爭辯、反抗和逃逸,人渴望與他的童年和解,所以人需要訪問童年,在記憶、修復和創造中與自己、與世界和解。
    我不把這本書看作一本童書,它是人之書,是愛的教育、情感教育。那些回憶童年的成年人,他們每個人都既是教師也是學生,每個人都在修行,他們證明,記憶的能力、通過記憶推敲自我的能力,這就是善好人性的根本保證。
    為此要感謝殷健靈,她當然不僅是一個記錄者,她召喚記憶。她讓混沌的生活和經驗自沉默中浮現,獲得意識、語言和形式,她是創造者,因為,她對一個又一個人說:要成為完整的人,要有光。
    李敬澤
    2018年6月21日凌晨初稿
    10月21日晚,定稿

精彩頁(或試讀片斷)

    “最陌生的人是父親,影響最大的人也是父親”
    “我沒有爸爸”
    不同的人對童年有著不同的認識。有的人對童年毫無感覺;有的人一生都處在對童年的不斷認識和發現中,直到生命終結。
    對我影響最大的,是父親;但我最陌生的,也是父親。我幾乎和父親一輩子都沒有什么交往。因為在我半歲時,父親就走了,參加革命了,自此杳無音信。我是1936年出生的,他參加革命是1935年。他是怎么走的,當時連家人都不知道。他是做共產黨地下工作的。小時候,印象最深的是我沒有父親,這是永遠都擺脫不了的。我永遠不知道父親在哪。
    那些年里,母親常常跟我說起父親的事,他上過什么學,在哪里住過,可我仍然對父親感覺陌生,連父親長什么樣我都不知道。大概是三歲以后的光景,母親拿出父親的照片給我看,可我還是覺得那上面是個陌生人,仍舊不知道父親什么樣。光看照片我不滿足,我要知道他是什么樣的爸爸,哪怕和我說幾件具體的事也好,但沒有。即便說了,仍舊形不成具體印象。比如母親說,墻上掛的簫是你爸爸吹過的,母親也能把簫吹響,但吹不成調。母親還說,你爸爸上學時住在學生公寓里,為了省錢,冬天都沒有火爐子,凍得要穿上很厚的皮袍子。這都是些對我來說模模糊糊的話,我還是沒有辦法體驗。我走在路上,看著路上的行人,想,我爸爸是這樣的嗎?我爸爸是那樣的嗎?仍舊摸不著頭腦。在這種環境和心態下長大,我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樣。人家都會說,“我爸爸如何如何”,我永遠說不出這句話來。
    讓我困擾的是,不管我媽媽怎么跟我描述,我都無法形成對爸爸的印象。到了后來,困擾變成了一種緊張。大人逗我,你爸爸當八路去了。他們越提我爸爸,我就越緊張。我小,不太會說話,只會說“爸爸到南方做買賣去了”,一會兒又說,“我爸爸上大學去了”。我童年最大的缺失,就是沒有爸爸。于是,我只能在媽媽的感受中去感受我爸爸,比如她吹簫了,我就想,那是爸爸吹過的,我又想,要是我爸爸吹,是不是也是這樣的聲音呢?后來媽媽又給我講,她曾經給爸爸寄過一件皮襖,但媽媽說不清寄到哪里了,只說,他可能收不到,不然怎么沒有回信呢?
    我是在TJ郊區長大的。小時候,那是個鎮,很小,有一條主干道,街上的地不是洋灰地,也不是瀝青地,是大塊的石板路,1949年后那些路都沒了。當時祖父、曾祖父和我們都生活在一塊,他們是從河北HS來TJ的學徒。爸爸的上幾代都沒什么文化。曾祖父出來當學徒,家里很窮,將一件長袍改成了褥子,曾祖父老說這個,說自己“從糠堆里跳到了糧堆里”。曾祖父出徒后,當了賬房,后來又做股東,入的人力股。他不需要投資,能力本身就是股,我祖父也是類似的經歷。他們的生活慢慢地好起來。當時,我們的家境還不錯,所謂的不錯和如今的不好比,那是摳出來的錢。我小時候沒吃過什么大米,都是小米飯,好一點,是兩種米,叫做“二米飯”,小米和大米摻在一塊煮。我印象最深的是,每天早晨吃的烤饅頭片,都有一股餿味,自己做的西瓜醬,擱點黃豆,發酵,放上很多鹽,用饅頭片夾這個吃。我問小叔,饅頭怎么有餿味呢?小叔說,饅頭就是這樣的吧。過了段時間,我又問大人。大人說,買的是捂了發酵的面粉,便宜。我納悶,怎么讓我們吃這個呢?后來才弄明白,大人是為了攢錢,去農村買地。還有,春節時,一下買半條豬,切成小塊后,放鹽腌,這肉要吃上一年,吃到最后,肉都壞了。我聞見那個味道就惡心。來客人吃西瓜,我們小孩是不能一起吃的,客人走了,大人把客人吃剩的西瓜再切下來給我們吃。這些細節,也讓我感覺,我沒有爸爸。我想,如果有爸爸,就會好很多。我非常想有個爸爸跟我玩。
    后來,我才知道,爸爸走前留下了一本雜志,叫做《詩歌季刊》,1934年出版的創刊號,我到現在還留著,可惜沒有封面了。若干年后,我曾經拿出來給爸爸看過。
    媽媽將那本雜志找出來給我看,跟我說,這是你爸爸讀過的。里面的內容我讀不懂,都是“五四”以來詩歌發展的論述,只有一篇《河北童謠一束》我能看懂。“媽媽受累不要緊,等兒長大多孝順”,“有錢的拉吧拉吧嘴,沒錢的拉吧拉吧腿”,我一下就背出來了。這一組童謠讓我記住了。我想,什么時候爸爸能回來,跟我講講這本雜志呢?后來我又發現了爸爸的一本筆記,寫的多半是反封建的內容,批判的是什么“農村里認為照相時把人的魂勾走了,人會變傻”之類的愚昧觀念。爸爸的字寫得很工整,很好。有了文字的東西,我慢慢理清爸爸是個什么樣的人了。我覺得,他讀過的書,他寫的東西,留下的字跡,那就是我爸爸。
    “我當時就想,我沒有希望了”
    到了1945年,我九歲了。有一天,我爸爸來了一封信,但也沒說他在哪里。里頭有一句話:“不知寒潭現在還活著沒有?”那年頭,孩子容易夭折。我聽了這句話,躲到另外一間屋子悄悄地哭了。爸爸在信里提我,說明爸爸還想著我哩。
    但是,國共分裂以后,爸爸又沒聯系了。一晃,到了1948年冬天,TJ解放了。突然有一天,家里來了一個客人,直接找到爺爺奶奶,過了一會,爺爺奶奶偷偷跟我說:“你爸爸回來了。咱們要去一趟,別告訴你媽。”
    為什么不告訴我媽媽?因為我爸爸已經在YA結婚了。我和爺爺奶奶瞞著媽媽,偷偷去了BJ的一個高級賓館,那里住著YA來的干部。一進門,我奶奶就哭了,說不出話來。房間里還有個女的。我爸爸見著我說:“叫媽媽 。”那個女的擺擺手,說:“不要,叫同志就行。”見到爸爸的同時,我也見到了后媽。我當時就想,我沒希望了。爸爸跟奶奶匯報,我現在有兩個孩子……我站在邊上,覺得自己沒有位置,不可能融入爸爸的新家了。
    我不知道爺爺奶奶后來是怎么告訴我媽媽實情的,就記得那一天,媽媽躲在房間里偷偷地哭,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又過了些日子,爸爸走了,他參加一個訪問團去了蘇聯。再后來,他回到東北,來了封信,說組織上規定,共產黨員不能有兩個妻子,要和我媽媽離婚。
    我爺爺奶奶非常反對,說等了你這么多年,怎么就等來了這個?我媽媽呢,她的偉大就在這里,她情緒不好,很傷心,但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說不離婚。她從來沒發過脾氣,遇到這樣的事情也不發脾氣。爺爺代媽媽給爸爸寫信,說如果要離婚,我們家就和你脫離關系。有一次,我媽媽讓我寄一封信,是寫給我爸爸的,她沒有封口,我拿出來看了。有一句話我記得:“我等了這么多年,我死了,是你們家的鬼。”我媽媽是下了決心不同意離。但爸爸那邊逼得緊,找了人到我們家做工作。再后來,媽媽覺得實在沒有辦法,同意了。
    我媽媽沒有多大學問,識字而已。離婚那年,我媽媽三十八歲。回過頭來想,我媽媽經歷了多少酸楚的生活。后來,我爸爸回來過一回,媽媽提議說,去看一場電影吧,一家三口一起。在電影院里,我坐在他們兩人中間,媽媽穿了旗袍,打扮得很整齊,至于他們說了什么我沒印象了。再后來,要辦離婚手續了,又帶上我一起去。我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帶上我。我去了,覺得非常尷尬。在法院,還沒輪到我們辦手續時,我遇到一個高個子男人,這個男人和他妻子在鬧離婚,兩人當著別人的面仇人一樣地吵架。輪到我爸媽時,我媽媽非常平靜,摁手印的時候,她的手在發抖。在那個場合,我一句話也不說,不知道該說什么。
    對父親,我談不上怨恨,但就在那一刻,突然覺得這人很陌生。對我來說,他沒有任何值得懷念的東西。過去,還有爸爸留下的書和筆記,我覺得他是個有學問的人。而那一刻,我對那些忽然就沒印象了。
    就這樣,突然地在情感上對父親疏離了,他完全成了一個陌生人。我盼著他們趕緊辦完,然后和媽媽回家。
    “感覺有陽光透進來了”
    我怎么辦?我的經濟怎么辦?家里的經濟狀況越來越困難。這是全家面臨的最大的問題。我初中三年級時,覺得身體不舒服,咳嗽,還吐血,心里很害怕。診斷出來,是肺結核。家里沒辦法,只好找爸爸。其實到后來,我爺爺并沒有和爸爸脫離關系。
    爸爸是供給制,沒辦法給錢,說再想辦法。他找到中央組織部,說明了我的情況,結果,組織上安排我去北戴河中直療養院休養。當時我十四歲,那是我第一次離開家。
    那個地方給我的感覺很溫暖。在那里休養的大多是老干部,我年紀最小,他們對我都很好。那段時間,老干部們給我講了很多有人情味的革命年代的故事。有一個姓王的伯伯,他很早就參加革命,全身僵直,除了脖子能動,其他部位都不能動,我們管他叫中國的保爾·柯察金。王伯伯喜歡寫詩,我喜歡讀詩,他常常寫了新詩就讀給我聽。那段經歷給了我精神鼓勵,覺得生活還有光明的一面。
    給我精神鼓勵的,除了那些人,還有周圍的景色。那里有很多名人住過的別墅,每天面對大海,海的寬廣,藍天綠樹,紅頂素墻,都給了我不一樣的感受。我在那里整整待了一年多,養好了病。那個階段的生活很豐富,看風景、聽音樂、在圖書館里看書,我喜歡的普希金的書最早就是在那里看的。
    也是在那里,開始了一個少年的春心萌動,懵懵懂懂地知道男孩和女孩是不一樣的。情感世界也豐富了,感覺有陽光透進來了。
    療養院里有不少和我年紀相仿的女護士,我會暗暗比較哪個女護士對我好,心里有甜蜜的感覺。有一個比我大七八歲的女病友A,她既把我當小弟弟,也當作很好的朋友。A是記者,來這里做睡眠療法。有一次我們出去散步,在海灘邊看海,然后,坐下來聊天。她說:“小羅,你太像我弟弟了,我看見你就像看見我弟弟。”她說這些是無心的,卻讓我溫暖。我在家是獨生子,心想,能真的做她弟弟多好。吃完晚飯,天都黑了,A會約我,去海邊見一見吧。我們坐在那里看海,回來又在臺階上坐一會,說說話。
    她在這里治療,用的是睡眠療法,屋子里規定不能進人,要拉窗簾。有一回,她讓護士給我傳話,讓我給她送把剪刀。我就去了。進去一看,屋子里是黑的,門是開著的,這時,醫生來查房了,見我在這里,對她說:“你在用睡眠療法,不能讓人來打攪你。”我解釋說,“我是來送剪刀的。”結果,和她沒說上幾句,我就走了。可我心里一直不好過。
    再后來,她回了BJ,給我寫信,說現在還得接著治療,我們爭取見一面吧。那時我也回TJ了。后來好不容易找著機會,我們約在她去醫院掛號的時候見面,她請我吃了頓飯。她寫給我的那封信我保留了很久,直到信紙折疊的部位脆了、斷了,才丟掉。我很后悔丟了它。我記得那天吃的是回鍋肉,吃完了,她說再聯系,但之后就再也沒有音訊了。那是后話。
    在療養院里,我還認識了一個比我大的病友,她也是休學的。我們組織了一個學習小組,常在一起讀書,她也認識A。過了好些年,是她告訴我A的去向,說她去了內蒙古,結婚了。我沒有再問下去。你說這叫“初戀”?是啊,從情感上是這樣的。A走了以后,再沒音信。她去了內蒙古以后,我也找不著線索了。知道她結婚,就是結局。很多年以后,有了網絡,我在網上搜索她的名字,但沒有搜到。
    P2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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